Genie's Life

在 25 週年音樂會之前, 如果有人問我, 最喜歡悲慘世界裡的哪些歌？我可能會回答：I Dreamed a Dream、On My Own、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Star、The Confrontation、Bring Him Home... 。沒錯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排在 Bring Him Home 前面 (當然現在順序有點改變, 不過這又要講到一提起會沒完沒了的 Alfie Boe, 所以... 還是先跳過), 很令人心痛的一首曲子。 多嘴講一下故事, 這裡的背景是六月暴動。六月暴動起於一群年輕學生, 劇中 Marius 就是這群熱血青年之一。在起義前, 他偶遇 Cosette, 兩人一見鍾情, 迅速墜入愛河。無奈戰事即將爆發, Cosette 的父親 Vanjean 又因為擔心被 Javert 發現, 準備再次遠走, 故 Marius 只能在戰前透過信件傳情, 希望自己可以活著再見到 Cosette。信沒送到 Cosette 手中, 但 Vanjean 讀了, 決意暗中保護女兒的愛人 Marius。革命爆發, 學生們全數陣亡, 僅 Marius 一人因 Vanjean 相救而活了下來, 在 Cosette 的照顧下逐漸恢復健康。此時的 Marius 重回當初與朋友們高談理想的 ABC Cafe, 而有此曲。 從 Marius 開始講起好了。Tony 不喜歡 Marius, 尤其不愛這首歌, 他說：這傢伙, 同伴都死了, 就他一個受到眷顧活下來, 還談戀愛, 卻在那裡無病呻吟, 亂抱怨... 好吧！也是一個看法啦！只是我比較願意站在 Marius 那邊感覺一下, 我感受到那種懊悔、哀傷、失落, 無窮無盡又無力回天的痛。曾經, 心懷壯志的同伴們, 一起把酒言歡、高談闊論, 如今美夢已碎, 還只剩自己一人苟活, 好似背叛了摯友們的期待一般。那鬼魂, 真得是百轉千迴, 縈繞不去...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There's a grief that can't be spoken. There's a pain goes on and on.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Now my friends are dead and gone. Here they talked of revolution. Here it was they lit the flame. Here they sang about `tomorrow' And tomorrow never came. From the table in the corner They could see a world reborn And they rose with voices ringing I can hear them now! The very words that they had sung Became their last communion On the lonely barricade at dawn. Oh my friends, my friends forgive me (The ghosts of those who died on the barricade appear) That I live and you are gone. There's a grief that can't be spoken. There's a pain goes on and on. Phantom faces at the window. Phantom shadows on the floor.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Where my friends will meet no more. (The ghosts fade away) Oh my friends, my friends, don't ask me What your sacrifice was for 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 Where my friends will meet no more 我不是個哭點低的人, 但前後看過三回演出, 這首曲子每次都令人全身發麻, 熱淚盈框。10 週年演唱會中, Michael Ball 的歌聲渾厚又充滿感情, 更是催淚。正因看過、聽過的如此深刻, 所以 25 週年紀念音樂會中的 Nick Jonas 一開口, 就馬上被判出局... Nick 非常年輕, 演出當時才 18 歲 (1992 年 9 月), 聲音還不穩定, 就如蓓說的, 才剛變聲完沒多久。再加上正值青春年少, Marius 經歷的過的傷痛, 對他來講實在有點遙遠。看得出來他非常的用心, 也很入戲, 不過唱這首曲子時, 還是因為要控制聲音 (例如 And tomorrow never came. 最後的低音), 會看到跳出角色的狀況。另外, 悲痛有, 但沒有層次, 也並沒有看到那纏繞不去的鬼魂與陰影, 更沒有最後那無法面對摯友們平白犧牲的傷痛... 為了想寫這個, 昨晚努力在 youtube 上翻找, 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喜歡的版本。Michael Ball? 他的聲音真是棒, 完全有餘裕可以唱這歌, 層次也清楚, 不過找不到實際演出的影片。10 週年演唱會上的表演, 唱得很棒, 但看著他的眼睛、他的動作, 總覺得少了一點真摯。最近來來回回看 10 週年和 25 週年的影片, 我覺得整體而言, 前者較趨近於音樂會的演唱, 後者戲的成份比較多些, 可能因此讓我喜愛的 Michael Ball 的表演有些疏離感。 找了大半夜找不著, 找到許多年輕俊帥的 Marius, 聲音都還不開, 表演不是太平、就是太放 (演出來的悲哀), 真要在這堆年輕 Marius 中選, 我還真的會投 Nick 一票... 我心中的 Marius 真的不存在嗎？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結果今天早上 (咦, 已經是昨天了) 竟然在歌詞網站上看到這位 Tom Lucas, 幾乎就是我腦子中的 Marius 了：一開始獨坐酒館, 默然想起昔日好友, 隨著思緒漸遠, 隱約見到每張桌前好友們的身影、過去談論理想的熱情, 而今這熱烈的希冀竟成遺言。情緒一層一層堆疊上去, 摯友們的魂魄形成巨大的陰影糾纏心中, 自己無法面對這群好友：為何自己獨活？為何夢想如此易碎？每個層次都非常清楚, 情真意切。這應該是演出時盜錄來的影片, 音質畫質都不大好, Tom 的聲音也並不完美, 不及 Michael 的渾厚嘹亮, 但足夠了! 看到 3:10 歌唱完就可以了, 後面的演出... 實在不優... :P 同時放上 Nick 與 Michael 的版本。 Nick Jonas in 25th year Anniversary Concert (1:48 ~ 4:53, 後面非常值得繼續看, 讚啦！ -- 是說 Alfie) Michael Ball in 10th year Anniversary Concert 仔細看影片的話可以看到, 第二段 "Here they talked of revolution. Here it was they lit the flame. Here they sang about `tomorrow'", Tom 與 Michael 的眼神都從一開始的落寞轉而現出一絲光彩, 嘴角也出現輕輕的一抹微笑, 似乎真的見到了當時談論理想的朋友們。這一點點美好的回憶, 在下一句的 "And tomorrow never came." 馬上被打破,。因為有前面的看見, 最後的這句破滅, 才有了打動人的力氣。 接著, 音樂開始堆疊第一次的高點, Michael 的聲音完全有空間可以隨這音樂做出這一層一層的堆疊, 而 Tom 的情感則控制的非常好, 一句一句進入那種極度的不捨, 最後再落入那個希望破滅、無助的黎明。 "Oh my friends, my friends forgive me" 這裡, Tom 的情緒沒有離開, 死去的摯友真的出現眼前, 他懇求好友們原諒, 他愧疚、懊惱、悔恨, 為什麼自己沒有一起死去, 巨大的陰影一路籠罩, 這麼多的年輕生命、這麼熱烈的燃燒, 竟然全然白費, 還活著的自己該如何交待。同樣的地方, Michael 就比較抽離一點, 回到一開始的落寞憂傷, 輕輕的向已經不在的友人們致歉, 再進入自己心中的傷痛。或許是音樂會的氛圍不同, 他再次進入時有點勉強, 感覺情緒被打斷了, 因而少了 Tom 往上堆積的所產生的力量。不過 Michael 的聲音真的是游刃有餘, 隨著音樂往上走, 仍然撼動人心。 最後, 意外找到 Nick Jonas 在 8 年前 (2003 年) 演 Gavroche (劇中那個活靈活現的小男孩) 的影片, 他小時候聲音很清亮呢！ Nick Jonas played Gavroche in Broadway ******************************************************************************* Michael Ball 在 10 週年音樂會上演出時, 已經 33 歲 (1962 年 6 月) 了, 許多事真的需要點年紀呀... 當時的 Michael 還很瘦, 帥的勒！ 另, Tom Locus 的側臉好像魔戒的精靈弓箭手勒茍拉斯 (Legolas -- played by Orlando Bloom) 唷。 還有, 搬家整理節目單時赫然發現, Tom Locus 竟然正是我多年前第一次在 London 看 Les Misérables 時的 Marius！